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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犹远道之人,夜行旷野,迷失方所,心生恐怖;若见火聚, ——
一如,《三藏法数》 一 被论客赞赏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潜先生, 文艺表演。 汉春心理医院的护士们正在跳舞——健美操。 脑袋和胸脯激烈晃动,似乎在表达一种不满和欲望。 巴不得把这两个赘物—— 甩到九霄云外,以此寄托春树暮云、 老雷医生,朱丹心的同事,正在一边看表,一边抱怨:“ 朱丹心笑着说,“这还有七个节目呢, “什么逻辑?伟大领袖不是说是人民的儿子吗? 咧嘴笑,“老雷同志,你就要是党员了。这种话可说不得。 “折磨啊,我算知道什么叫给人民做牛做马了。 “党怎么会逼你呢?你看人家表演节目的,那么卖力, “是,党是可爱。怪我动机不纯,想着入党好竞选院长。” “还有美眉女党员, 正说着,手机响起,“谁啊?”朱丹心恶狠狠地问。 “我啊!” “你是谁啊?” “我你都不认识了,前几天还叫人家小甜甜。哈哈。” “原来是美眉你啊。”朱丹心笑道。 “六点钟请你吃饭,重要事情,我开车来接你。” “不行啊,我们今天党员聚餐。” “这怎么这么俯首帖耳,像个预备党员似的, “好吧,别忘了开个警车过来。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是我的‘ “可以,成语大师。” 坐在朱丹心左边的工农兵大学生老丁医生凑过头来,“ “人家可是冰清玉洁、大家闺秀,还是处女呢,别乱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处女?” “乳房触诊是肯定做过的。”老丁意味深长地坏笑, 台上正在大合唱,“大姐姐你呀快快来, “你为党的生日献歌一曲了吗?”朱丹心看着车外的风景。 “当然了,我们排演了一个大合唱《歌唱祖国》, “为什么?” “第二段最后一句是‘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灭亡。’” “是不该唱,你们警察应该压抑一下攻击性。找我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餐厅。 吃了几口菜。 “到底什么事?” “朱丹心同志, “呵呵,发财了,不过你们单位也是, 吴梦娟摸了摸头发,说:“嗨,我不怕劫色,没那东西。” “我说的是我,妹妹。”朱丹心笑, “为了你的心理健康,我还是不告诉你吧。” 碰杯,再碰杯。 “你还要开车,不能再喝了。” “没关系,这一路的交警都是我哥们。”吴梦娟面泛红晕, “哪里,哪里。集体智慧,集体智慧。” “我觉得现在都离不开你了。”吴梦娟自顾自地说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朱丹心挤眉弄眼,笑。 “别臭美了。唉,说真的。你当初怎么不做警察, “我身体不好嘛。” “我身体比你好?那后来老马想把你调过来, “你不知道,我有创伤。”朱丹心笑着说。 吴梦娟严肃地看着朱丹心说,“我知道你有创伤, “唷,要做我的心理医生?你要不要给我做EMDR,”, “老朱,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是什么吗?” “什么?” “虽然你喜欢开玩笑,可我觉得,你很忧郁, “是吗?”朱丹心轻蔑地笑。 “其实你表面柔和,但是内心深处你防备着其他人, 沉默。 朱丹心看着手中的烟卷。 “我对犯罪心理学感兴趣的时候才25岁, 吴梦娟瞪大了眼睛。 一个故事必然要指涉到我们这个时代趣味性的两大要素: 有关暴力的根源,精神分析家福纳吉—— (作者注,此处的故事根据Peter Fonagy的专业论文《THE
PSYCHOANALYSIS OF VIOLENCE》改编, 蘅莉妲是由一个法医精神病学家介绍给福纳吉的。 蘅莉妲在争吵时用刀刺死了男友。她在法庭上辩护说, 四年的过去,四年的精神分析,在208个星期内, 蘅莉妲告诉福纳吉,她是故意杀死男友的。 福纳吉对此一点也不奇怪, 蘅莉妲还告诉福纳吉一件事情,性虐待。 一开始被她的酒鬼父亲强奸, 酒鬼父亲享受尽了酒精、虐待、乱伦带给他的愉悦, 父亲去世以后,蘅莉妲开始做恶梦。为此寻求心理咨询。 第一次精神分析,蘅莉妲一眼就盯上了治疗室里的躺椅,“ 福纳吉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恐惧的感觉冲刷了我。” 福纳吉说,“你敢来看我,说明你一定很有勇气。” “你们精神科医生都是虐待狂。这是一次力量的较量。” 福纳吉镇定了一些,“ 蘅莉妲愣了一愣,问:“你说的治疗是什么意思?” “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朱丹心皱着眉头,谈了口气,“ 可是我的25岁蛮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在精神科病房工作, “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噢,那年五一长假,我收到了电话, 后来他回老家开了小煤矿,很快就发了。 “你有些羡慕他吧?” 朱丹心笑了,“你做心理医生的话会把咨询者吓跑的, “你对这李燕云有特殊感情吧?” “她是我的女朋友,一生一次的初恋。” “她长得像你妈妈吧?” “像,很像,行了吧。我们是继续听我说, “你说,你说。” “我和燕云后来分手了,分手的时候我19岁,她18岁。 “别急,慢慢想。” “对了,是秦丽彬,她以前是吴仁的女朋友, “你也挺喜欢她吧?” “她喜欢我,不过我和李燕云谈恋爱后才知道的。 “我有空给你查查,只要她还在本市。” “多谢了。……我们开车一天,到了海边, 到了那座岛上,我们才发觉,什么别墅, 每层装修的都很有品位。吴仁和毛丁住顶层。 朱丹心不说了,表情很痛苦。 “案子就在这灯塔里发生,对吧?”吴梦娟等了一会, “对,当天晚上,来了暴风雨。我没想到, 第371次治疗,准时开始。 蘅莉妲说,“我感觉有些心烦。”然后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说了, “我又梦到我爸爸了,就是他让我心烦。 根据我国有关法规,有关乱伦的细节是不能描述的, 其实,对性的放大镜似的展现并不能激发性欲, 福纳吉打断了蘅莉妲的描述问道,“我觉得你之所以心烦, 蘅莉妲又愣了一愣,开始急匆匆地倾诉,“…… 福纳吉说,“你看起来被恐惧控制住了, 蘅莉妲沉默。 “福纳吉医生,其实我一直害怕成为人,你知道吗, “我同意, “我不想杀你,我不想你杀我。可是我又想。我怕,怕…… 暴雨大作。 25岁的朱丹心看着窗外,担心地说,“再这么下去, 孙灵笑嘻嘻地说,“那更好,有理由不用上班了。 吴仁的脸比天空还阴沉,“就怕暴风雨破坏了电力系统, 朱丹心担忧地说,“岛上的东西够吃吗?” 孙灵笑,“你啊,就担心吃。” 马秀铃问:“可以发信号叫船只来救我们吗?” 吴仁说,“我这就去。”起身上楼。 毛丁等他上去,撇撇嘴,“就是他搞的,摆什么阔,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你巴不得嫁给他吧。”年轻的朱丹心惯于调戏妇女, “去你的,你家玲姐从来就爱劳动人民。唉,小弟弟, 李燕云缩在沙发里,不眨眼睛地盯着窗外的闪电。 “她没事吧!”朱丹心尴尬地笑, “想去就去嘛,装什么装。”孙灵说。 毛丁坐到李燕云身边,“李燕云,你没事吧?” 李燕云像被针刺了一下,“没事,没事,谢谢,谢谢。” 一个闪电划过。 “啊,那是什么?!”孙灵突然大叫,手指着楼梯。 “啊!”马秀铃跟着大叫,头都不回。 “哈哈哈!”孙灵笑起来,她手指着正走下楼的吴仁。 “稍安毋躁,我不是鬼。孙小妹啊,这么大了还调皮。” 变成了苦笑,“联系不上,手机也没有信号。 “不会吧。”马秀铃拿出手机,拨了号,没拨通,“ “你们几个没试试手机吗?”吴梦娟问。 “小姐,那时十多年前。 深夜。 无声的闪电从黑暗的天空中飞驰而下, 朱丹心辗转反侧,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敲门,急促。 朱丹心开门。 李燕云闪身进来,立即把门关上。 曾经背诵过成语字典的朱丹心脑子里顿时闪过缠绵悱恻, 李燕云一开口,朱丹心的性兴奋立即转化成恐惧。 “丹心,这里有鬼。” “你多久没吃药了。” “真的,你相信我,其实我根本没有精神分裂。 “李燕云,这是真性言语性幻听,你的医生没告诉过你吗? 李燕云哭起来了,“求你了!丹心,我怕!真的有鬼, “你说什么了?”吴梦娟问。 “我和她辩论了一阵,没办法,她的幻觉越来越多, “在精神病人发病期间和她发生性关系,可是要算强奸的。 “你怎么这么庸俗?”朱丹心笑,以为对方开玩笑。“我一 清晨,天空仍然黑沉沉的,灯塔里光线暗淡。 李燕云边吃早餐边哭。 三个男生在旁边窃窃私语。 “她没什么问题吧?”吴仁问。 “发病了。可是又没带药。”朱丹心说。 “哎,她奶奶的,早知道有这些事老子就不来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要稳住她的情绪。走, 叫门。 “烦死了,人家还没睡够呢。”孙灵怒气冲冲地说, 看到李燕云,退回来,“她怎么了?发病了?” “是,别惹他。” “哎,马秀铃呢?”吴仁问。 “不知道啊?她没出来吗?我一起床就没见到她。” “你给我滚,你的头呢?你的头去什么地方了?黑蘑菇。” “马秀铃死了,对吧?”吴梦娟问。 “我们楼上楼下找了一遍,没找到。 “有伤口吗?” “没有。她好像是被淹死的。” “你们怎么处理尸体的。” “挖了个坑,把她埋了。” “本来大雨就把现场破坏了,你们这么一搞, “我的主意。我一直为这件事情内疚。” “哦。”吴梦娟沉吟一阵,说“然后呢?” 孙灵哭着说,“她为什么要跑到海边去呢?中了邪不成? “难说不是中邪,是有凶手。”警察毛丁恶狠狠地说, “我昨天和你睡在一起。” 毛丁泄气了,把头转向朱丹心。 “我和李燕云在一起。”朱丹心忙着解释。 毛丁把头转向了孙灵,孙灵擦着眼泪,“毛丁,你有病啊? “是啊,你个子这么小,怎么可能是凶手?” “我知道谁是凶手。”李燕云,悄无声息地走到大家身后。 “谁?”吴梦娟问道 “我们当时也是这么问的。”朱丹心突然笑起来。 “谁?” “是他,死神。他就在那里,藏在墙后面。 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那天晚上我们商量了,大家不要分散。 “那我睡地铺行不行?”毛丁说。 吴仁说,“你想睡地铺也没地方给你啊?” “你们怎么这么胆小,还大男人呢。我来分配, “你不说我是交警不是刑警吗?”毛丁笑着说,“ “你个色鬼,谁敢跟住一起。吴仁,杀我的时候温柔点。” “第二天谁死了?是孙灵吗?” “不是。” “哦?这个案子有意思,怪不得你至今破不了。” “是啊, 深夜。 朱丹心看着窗外黑暗的海面。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李燕云在床上喃喃自语。 “丹心,不要喝水啊,水里面有毒。他们要害死我们。哼, 朱丹心叹口气,黑暗中摸索到床上,睡觉。 那天晚上,朱丹心梦到了他和李燕云初次恋爱的情景。 李燕云穿着白色连衣裙,用手肘轻轻碰他,娇声娇气地问, 19岁的朱丹心憨笑。 接着是朱丹心在大雨中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李燕云走下来, 那封信成了我们神探朱丹心的一块心病, 用正统精神病学的术语总结起来,就是19岁的朱丹心被1 从那以后,朱丹心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博览群书运动, 成熟带来的副作用是, 他们那不到一年的爱情,恰恰印证了“ 就像这个文本的主题思想一样鲜明。 “丹心,别睡,别睡。他来了,死神来了, 李燕云在黑暗中不停自语。 朱丹心鼾声大作。 “嘿……,嘿……,嘿……”黑暗中传来女人的笑声。 接着传来吭哧、吭哧啃骨头的声音,伴着女人吃吃的笑。 所有人都听到了。 “李燕云,是你吗?别吓我!”孙灵带着哭腔问。 声音没有了。 一会儿。 又传来几声轻笑,“嘿……,嘿……,嘿…” “是谁啊?” “妈呀!” 所有人都爬起来,打着电筒在黑暗楼梯上跌跌撞撞,尖叫、 “我听到了,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声音是楼梯上传出来的。” “就我们几个,怎么会有声音呢?” “现在——”李燕云庄严地说,“你们信了吧。 李燕云指着朱丹心。 专制君主成为罪犯是由于身份, 几年过去了。 福纳吉对蘅莉妲的治疗的进步一点点显示出来。 蘅莉妲总在说她的幻觉、她的梦,这些不真实的东西, 蘅莉妲有个特点,总把她自己的想法看作是别人的。 福纳吉认为,是可以对这种投射性认同做些工作了。 第643次治疗会面。 蘅莉妲把头埋在枕头里,“我很烦,很混乱。 “你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叫你每天来这里, 蘅莉妲平静了一点,突然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地站了起来, “你对我理解了你的东西感到害怕。 蘅莉妲抽泣着,“我说的是性。完全错了。 “你希望出现一些好事情,但是你也很害怕, 福纳吉认为, 蘅莉妲的玩具熊就是乱伦和杀人, 所以心理治疗的过程不是治疗师帮助咨询者去战胜咨询者的 福纳吉说,他做的治疗没什么技术, 可对治疗师来说,最难的就是成为一个普通人。 对25岁的朱丹心来说, “现在——”李燕云庄严地说,“你们信了吧。 李燕云指着朱丹心。 “燕云,是我啊?怎么会是我?”朱丹心吓呆了。 “是你,就是你。”李燕云在黑暗和闪电中对其他人说,“ “哈哈,
Capgras综合征,”吴梦娟抚掌大笑,“不过老朱, “我也考虑过,为这件事情我很多年都不敢睡觉。” “我逗你玩的。”
吴梦娟拍拍他的手,慈祥的。 “李燕云,你别捣乱了,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吴仁拉着李燕云往房里走,说,“你们去楼下,不要散开。 李燕云一边拉扯着,一边指着朱丹心大叫,“你滚, 一会儿,吴仁下来。 “那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啊?吴仁,你这是什么鬼房子。”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海风,或者鸟叫吧, “后来,我们重新分配了房间。 “让我猜一猜,第二天死的是毛丁?”吴梦娟胸有成竹。 “难道是李燕云?” “也不是,是吴仁!” “不会吧,你等一等,我理一下线索!” 半晌,吴梦娟说,“凶手不是毛丁,就是李燕云。 “为什么不是孙灵?” “你们几个那天晚上肯定谁都没睡,互相提防着对方。 沉默。 “接着说啊?” “第二天,我们在埋马秀铃的地方找到了吴仁的尸体, “肯定不是鬼!这里有仪式动作,多余行为。” “我想过,这符合李燕云的心理特征,可是她只有40多公 尸体旁。 “是你这混蛋干的,对吗?”朱丹心要扑过去。 “你疯了,老子去杀吴仁,李燕云还不叫得惊天动地。 “别吵了,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果不是你和我杀的,只有一个可能,李燕云!” “她昨天晚上整晚唱歌,鬼叫。你没听到吗?我们快跑吧! “再说,她有这个力量吗?”朱丹心说,转向孙灵,“ “那就只有鬼了。”毛丁说,面色苍白。 “我们坐船,走,去看看!”孙灵一把拉住朱丹心,飞奔。 到了岸边,没有船。 “船呢?船呢?”孙灵急得哭。 “见鬼了!见鬼了!”毛丁喃喃自语。 “我们只有一个办法。”朱丹心面色惨白。 “什么?” “等,等雨停了有人来救我们。” “废话。” 夜幕降临。 “要不今晚我们就待在楼下,别睡了。”孙灵说。 “好主意。”朱丹心说 “这是最安全的!”毛丁说。 李燕云冷笑,“我们逃不过的。” “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还熬得住,可是后来大家都太累,喝了点咖啡。 “动作还挺快的。”吴梦娟说。若有所思。 “咖啡是谁去煮的?”吴梦娟问。 “是我。在厨房里煤气灶上煮的。” “有谁没喝吗?” “没有,全部人都喝了。” “谁喝的最少?” “都差不多!” “奇怪,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没杀我呢?凶手是谁呢? “别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没有,还发生了事情。那是我们留在岛上的最后一夜。” 福纳吉在治疗中受尽了折磨。 蘅莉妲告诉福纳吉,她要控告福纳吉。 “你忽略我,这是精神虐待,你根本不具备专业素养, 随后,她寄个福纳吉一封信, 蘅莉妲似乎忘记了,这个她看到的失败的精神科医生, “暴力者的核心困难在于,自我稳定感的缺乏。” 暴力起源于孩子无法把别人变成自己,把自己变成别人。 所以,暴力是孩子自我治疗的一种形式。 而一个孩子的暴力的最早暴力形式是——吮奶。 在母子关系中母亲的暴力体现在她通过和孩子镜像互动中, 如果这种童年的互动施暴不够,或者只是单方面, 互动施暴的缺乏或者母亲单向施暴的结果是, 要通过不断的暴力逐渐融化异己自我让它变成自我。 所以,我们是否可以得出结论: 他们的区别在于手段的不同。人本主义者是爱人越多, 蘅莉妲的梦体现了这个特点, 而蘅莉妲的问题之所以出现, 这种理论有个别名,叫做“一切都是妈妈的错”理论。 施虐-受虐倾向者尤其喜好这种把一切归结到母- 最后一夜。 毛丁和朱丹心,一人一罐啤酒。 “丹心,我真羡慕你。”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小子挺有艳福的。其实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喜欢你, “这我知道,其实我那时候也挺喜欢她, 朱丹心想起来,孙灵曾经送给她一个笔记本, 孙灵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就翘着小鼻子,特别可爱。 朱丹心想起,一醒过来, 其实,我和她结婚的话会很幸福的,她乐观、可爱、 “你曾经有一次和孙灵开玩笑,说请她宵夜,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次她送我一个笔记本, “孙小姐,谢谢你的笔记本,今晚请你宵夜啊,你付钱!” “哼,谁怕谁!好啊,不见不散啊。”孙灵红着脸跑开。 “你后来怎么没有赴约,孙灵那天自己买了瓶酒, “啊,她还当真了。” “当然,那时候外校的一个男生也在追她,她正在徘徊, 朱丹心一下子明白笔记本上那句话的意思,“ “你倒轻松,我们下午就知道这件事情, 我们的神探兼情感傻瓜及倒霉蛋朱丹心到死也没明白, “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朱丹心好奇地问。 “第一,我也在追求孙灵;第二,那天晚上, “唉,误会,误会!” “朱丹心,这对你是小事一桩。 可是我们做爱后一个星期不到, 朱丹心痛苦地低下了头,“我不是故意的!” 抬头,怒吼“你杀了我吧!我不怪你! 同样的怒吼,“你他妈少给我来这一套!老子正要问你, “你们还嫌死的不够多吗?要死别在我面前死!臭男人!” 又探出头,“毛丁,你过来!” 毛丁回来。 “她和你说什么?” “还不是老一套疯话,说你不是朱丹心,说我杀不死你的。 沉默。 “丹心,算了。人都死了,我们还争个什么。” “是啊,真没想到,我们这次同学会会是这么个结果。” 沉默。 “丹心,有件事情我还想问问你, “你怎么又知道?我和李燕云好的时候她喜欢我, 朱丹心脑海闪过穿着时髦的秦丽彬、 “吴仁告诉我的,就是来这第一天晚上,我们聊天, 你没发现他们活动都喜欢叫上你吗? “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秦丽彬这次没来,还真对了。 “你没发觉,每次同学会只要你出现,她就不出现吗? “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 沉默。 朱丹心想到, “你好象也追求过李燕云?是吧?”朱丹心问。 “嘿嘿,她告诉你的? “我知道,因为她长得像你妈妈。”吴梦娟插话。 “我也不知道。”25岁,永远25岁的朱丹心回答。“ “我也奇怪,为什么邀请马秀铃? “其实马秀铃这人也不坏。” 朱丹心他们班的男生对马秀铃的基本评价是:需要整容, 但是,男生们还是不得不承认, 全班基本三分之一的男生都把自己的处男贞操奉献给了马秀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帮助你初尝禁果嘛!” “你又知道?”朱丹心大惊失色。 “吴仁告诉我的,他的处男身也是马秀铃破的。 朱丹心羞愧难当,他和李燕云分手后第二天, 来者不拒的马秀铃完事后,冷笑着问朱丹心:“ 马秀铃淡然说:“谢什么,互利互惠。 “还有件事情,希望我们这件事情你能保密, “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 华灯初上。 餐厅里开始播放一首歌曲,The Wallflowers 的《Some flowers bloom dead》 Jakob Dylan 在吟唱,“有些花朵刚刚绽放,有些花朵盛开死亡。” “等一等,那就是说, “是,但是他们几个人间也有各种关系。” “等一等,等一等,我理一下。”吴梦娟掏出随身的PDA 片刻,“好,这个案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吴梦娟说 “你接着说,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一直聊到半夜,大家困了,就睡了。 我惊醒了,整个灯塔火光通天。 四面八方都传来那天晚上那个女鬼的嘿嘿的笑声, 我的裤子烧起来了,一直到现在,腿上还有烧伤的痕迹。 惊慌失措的毛丁对同样惊慌失措的朱丹心说,“快, 朱丹心跳了出来,把脚扭了。接着毛丁也跳了出来。 “你他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不叫醒我?想烧死我? “半夜我被鬼叫和火光惊醒,就去看李燕云, “李燕云呢?她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别管她了!” 朱丹心开始大声呼叫。 李燕云从灯塔里四楼台探出头来,声嘶力竭地呼喊:“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毛丁低下了头。 “我去!”朱丹心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熟谙美国悬疑片的人自然知道,这时候谁进城堡谁就死。 我时常考虑编造一个破绽百出,前后矛盾的故事。 任何一条线索都铁证如山地证明一个凶手的存在, 这是一个既破案又没有破案的故事, 这样的小说——能叫小说吗?——自然是无法完成的。 所以,我们还是让交通警察毛丁——在另外一篇小说里, 毛丁的好胜心、嫉妒感、 毛丁抱着一块大石头,把门砸开,冲进火海。 “然后他把李燕云带出来,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 “然后呢?” “大火被岸上的人看到了,第二天就派船来救我们。” 接着吴梦娟就要说一句话,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不过,这个故事还有另外一个设计,一条岔路。 让我们回到餐厅,歌手在吟唱:“有些花朵刚刚绽放, …… 吴梦娟说,案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你接着说, 朱丹心说,“我们一直聊到半夜,大家就睡了。 朱丹心顿了一顿,“我惊醒了,整个灯塔火光通天, 沉默。 “怎么不说了。” “是我害死了毛丁,那一桶东西不是水,是油。 这时候,李燕云走过来一把抓住朱丹心,“我们快跑!” 抓着朱丹心冲出火海。 总是问“然后”, 回答当然是不变的,“大火被岸上的人看到了, 案情交待完毕,轮到吴梦娟说那句重要的话了。 吴梦娟长叹了一口气,“老朱,我先问你, 朱丹心沉吟半晌,“那我就投案自首,这么多年, 吴梦娟说,“其实这个案子是很简单的,以你现在的能力, “为什么?” “因为你不想破。你的良心告诉你,这个案子要破, “你的意思是我畏罪?” “不一定。首先我们需要排除鬼神论。 “我推过,李燕云不具备作案时间和作案条件。 “也不见得,这其中有很多隐藏的线索, “当然报案了。我知道关键在于有一个隐藏的人。 “别瞎想了,一周后我再找你。” 我坐在这里期待,在破碎的旧榜和半写就的新榜之中。 我下降的时刻,我毁灭的时刻:我愿意再走向人类去。
——尼采 暴力是一个基本的常识,但是人们却仍然时常否认。 特别是受过中国马克思主义教导的人都知道, 没有暴力,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如果你能把这个小说看到这里, 这个小说是为了满足读者从俄狄浦斯期退行到口欲期的自恋 变化成故事结构就是所有美女都爱朱丹心, 成熟的暴力者和幼稚的暴力者的区别就在于在把男人杀光以 最成熟的暴力者一个女人也不杀。 最幼稚的暴力者把所有的女人也杀光,最后把自己也杀死。 一个口欲期没断奶的暴力者的策略是,把其他女人都杀死, 公元262年,司马昭在杀了嵇康和吕安后, 任何人都知道当权者的邀请很简单,只有两个选择:1 接受=活;2拒绝=死。 把儒道合一说得头头是道的向秀选择了第一种选择。—— 263年元月,向秀来到洛阳。 司马昭讥讽地问他:“听说您像隐居箕山的许由一样清高, 向秀回答:“我认为巢父、许由清高得迂腐, 司马昭听了开心,给向秀封官。 本来有道家自由主义人生观的竹林七贤之一的向秀从此开始 很多中国人指责他“没有气节”。其实, 向秀上任前,绕道到山阳嵇康的竹林故居凭吊他的朋友, 吊客向秀写下一篇文章,《思旧赋》—— 序 余与嵇康、吕安居至接近,其人并有不羁之才; 济黄河以泛舟兮,经山阳之旧居。 瞻旷野之萧条兮,息予驾乎城隅。 践二子之遗迹兮,历穷巷之空庐。 叹『黍离』之愍周兮,悲『麦秀』于殷墟。 惟古昔以怀今兮,心徘徊以踌躇。 栋宇存而弗毁兮,形神逝其焉如! 昔李斯之受罪兮,叹黄犬而长吟。 悼嵇生之永辞兮,寄余命于寸阴。 听鸣笛之慷慨兮,妙声绝而复寻。 停驾言其将迈兮,遂援翰而写心! 和嵇康一样具有反叛精神的鲁迅,读到向秀的这篇文章, 25岁的朱丹心实在太年青,所以读不懂那个案子。 吴梦娟找到朱丹心,“我查的差不多了, 新修的高速公路只需要半天就可以到海边。 朱丹心坐在车上,看着和十多年前走过的地方,突然想起: 其实桃花依旧笑春风也不适合他的经历, “我们开始吧,这个星期我不但复查了卷宗, “对。” “你们怎么安排座位的,哪几个人坐奔驰,哪几个坐宝马? “我想一想,我是坐在毛丁的车上,旁边是孙灵, “为什么要这么分配呢?为什么不分一个人过去坐奔驰?” “当时吴仁这么分配的,我们也没问。” “但是我问了,吴仁在这次同学会前三个月, “这么说,是他!可是……” “别急,我再问你,秦丽彬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来吗?” “为什么?你找到她了?她现在怎么样?” “她不是不想来,而是来不了,在你们同学会前三天, “可是同学会的时候吴仁没说。” “吴仁很聪明, 想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这里面有两个陈年旧案,可是这次要被我一举破获了, 快到海边。 “那天你们等秦丽彬等了一个多小时,很多人说要走,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朱丹心问。 吴梦娟白了他一眼,“不至于吧?这不明摆着, 停车,上船。 “那天你们的船是吴仁租的,也是他开的船,对吧?” “对,行李也是他一个人搬的。” “是啊,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啊?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孙灵、 “你为什么偏偏不问他为什么要杀毛丁?你怎么知道孙灵, 我只说他杀了秦丽彬,没有说他也杀了其他人? 而且,现在活着的人只有一个人见过吴仁, 要是你明确的知道他死了, “你怀疑我?” “你曾经是最大的嫌疑犯,现在也没有完全排除,不过,” “我还以为我已经排除嫌疑了。” “谁都没有排除嫌疑!” 历经数年,蘅莉妲的治疗终于结束了,效果很好。 蘅莉妲的童年虐待史决定了她的治疗需要上千次的时间。 人们往往只看到她7岁-11岁一直被父亲强奸、 蘅莉妲的父亲,这个被抛弃的男人,必须照养2个孩子。 而蘅莉妲的母亲,童年同样受到过虐待。 我们不知道她的父亲是否童年也受到过虐待, 朱丹心的同事康婉薇还没搞清楚心理医生是什么回事就入行 一年后的一个傍晚,她带着哭腔找到老雷医生哭诉:“我做 她发觉她必须每天从早到晚都面对人间的悲惨和黑暗, 老雷医生给她开了两味药治疗心理治疗带来的创伤: 现在看起来,这个药方要加上第三味——“平常心”。 蘅莉妲的父亲吸毒,酒精依赖。 他强奸蘅莉妲的方式都有固定的程序, 手段邪恶无比,目的却和美妙的心理治疗一样—— 在此过程中,蘅莉妲的心理结构也开始改变。 “对她来说,自我和谐的体验就是发现愿意折磨她的人。 蘅莉妲的潜意识也找到了福纳吉。 治疗的第四年,一次会面。 她告诉福纳吉,她之所以对福纳吉越来越愤怒, 福纳吉觉得脑海一片混乱说,“我猜想, 沉默。 蘅莉妲:“有件事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呃—— 沉默。 “我觉得你应该是很讲卫生的人,因为你总穿白衬衣。 “我很理解对你来说感觉有控制感这是多么重要, 蘅莉妲的身体颤抖起来,“ 蘅莉妲一直心甘情愿的接受男友的虐待, 可是那天,男友开始嘲笑她,她大声争吵, 一步步走过来。她抓起一把刀子,男友不但没有止步, 蘅莉妲闭上眼睛,使出全身气力刺过去,杀死了她的羞耻, 碧海南天,海风轻拂,沙鸥翱翔。 “现在,我们从第一天开始, “这件事情吴仁知道吧?” “知道,这场暴风雨早就已经预告过。 “我们只要把第一天的事情搞清楚, “对,你的能力终于恢复了。第二,你们的住房分配。 “对。这里出问题了,如果吴仁是凶手, “对啊,所以你和李燕云是行动最自由的, “那不乱了?我肯定没杀人,李燕云和我在一起, “你是医生,毛丁是警察, “对,当时我还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她确实死了。” “你以前怎么没说?”吴梦娟沉下脸。 “拜托,我们那天是同事聊天,不是被审讯。” 笑,“也是,而且你巴不得忘了这些细节。” “好,我们确定,马秀铃的确死了,自杀也没有可能。 “这有什么奇怪,大多数男生都和他有一腿。” “不过这一腿却是工作以后有的, “她要和吴仁结婚吗?” “聪明。她的那个手机是吴仁送他的, “当年警察难道没有发现这一点?” “发现了,可是吴仁死了。我们还是集中注意力在第一天。 “朱丹心说,再这么下去,我们不能按时回去了。 孙灵笑嘻嘻地说,那更好,有理由不用上班了。 吴仁说,就怕暴风雨破坏了电力系统, “对,暂停。”吴梦娟说。 “他本来就准备好停电的。”朱丹心大叫。 “然后—— “朱丹心说,岛上的东西够吃吗? 孙灵笑,你啊,就担心吃。 马秀铃问:可以发信号叫船只来救我们吗?” 吴仁说,我这就去。” “停!” “他根本就没有发信号。” “还有,吴仁下楼后,说,联系不上,手机也没有信号。 “停!”这次是朱丹心,“ “因为接着马秀铃说,不会吧,拿出手机拨了号,还说, “马秀铃肯定已经察觉到什么,而且她是个绊脚石!” “所以,她第一个死了,本来第一个死的不是她。” “那是谁?” “住单人房间的。” “我?李燕云?有道理!究竟是谁?” “我也不知道,另外,说到这里,你的嫌疑还是有!” “幸亏李燕云那天晚上来了我房间,所以我们没死。”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不过那天晚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大概是两点左右。” “你那时候的笔录里面有,你说你睡不着觉,为什么?” “我在想,想我和这些人的关系。” “是,我想也是这样,如果你是凶手的话, “哈哈,失眠救了我一命,怪不得我到现在还失眠。所以, “也许吧。断电后你仍然没睡,然后李燕云来了。” “她大概是停电后一个多小时来的。等等, 吴梦娟冷笑,“你真不知道?一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 “乱了,乱了。你前面的假设不是吴仁是杀人犯嘛, “我说过这个案子只有一个杀人犯?没有同谋吗?” 朱丹心呆了一会,说:“我有些明白了!” “那天,李燕云和吴仁配合得很好,她坐奔驰车, “不过我看他是真病。” “我看半真半假,你看过她的病历吗?” “看过,精神分裂症。可惜啊。” “哼哼,我以后和你说。吴仁和秦丽彬本来是恋人, “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我调查的过程中才发觉, 李燕云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其实同时在和几个老师谈恋爱, 不过,李燕云和你在一起发生了一件事情, “学校怎么能这么干?” “因为那件事情谁也说不清楚,系主任是有妇之夫, “法医鉴定嘛!” “学校让她去做鉴定,结果确实就报案,可是她不愿意。” “然后了?” “然后她就和你分手,在校园内继续猎艳, “怪不得我不知道,这些优秀学生干部肯定守口如瓶, “而且, “她父母的事情我倒是知道的。” “她和吴仁的性关系保持了很长时间,我们的目击证人说, “一定是合谋。本来要杀我,但是发现了马秀铃的问题, “你总不肯相信你的同学、恋人、好友是凶手,是吧? 朱丹心呆若木鸡。 同样是公元262年,向秀做官前几个月。 嵇康端坐在刑台上,他的哥哥嵇喜,含着泪把琴给他。 阳光下,嵇康呆呆地看着日晷的影子,毫无名士的风采。 看客们议论纷纷。 日晷的影子一点点缩短,行刑的时刻临近了。 嵇康抬头,一下子,名士的风采回到了他的身上。 抚琴,一曲《广陵散》。 嵇康旁若无人,弹得非常投入。 曲毕,四周鸦雀无声。 嵇康起身,看客们骚动,都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悠悠地说,“过去袁孝尼要求跟我学《广陵散》, 行刑。 那年嵇康39岁。 嵇康的形象一直是和逍遥、飘逸联系在一起的。 直到鲁迅,才窥见了魏晋之风背后的苦闷、 但是根据我们这个文本的特性, 临时前的那一曲《广陵散》,显示出嵇康对暴力的渴求。 蔡邕的《琴操》讲述了这个曲子和暴力的关系—— 聂政,一个韩国人——战国时期的,自然不是《野蛮女友》 聂政为父报仇行刺,失败了。 他知道韩王喜好音乐,于是毁容,隐居深山, 音乐大师兼刺客聂政回到韩国时,已无人相识。 一个机会到来,他能够进宫为韩王弹琴。 一曲弹毕,从琴腹内抽出匕首刺死韩王。 当然,他自已也死了。 后来有人认为《广陵散》就起源于河间杂曲《 《广陵散》整个曲子充满了杀机,明代朱权《神奇秘谱》 对此曲的惯常评价是——“纷披灿烂,戈矛纵横”。 所以朱熹这个儒学卫道士指斥“其曲最不和平, 嵇康的暴力的自恋的性质表现在他的慨然长叹:“《 但是,他的渴望是:我死了,美好的艺术也随我而亡。 可是并非如此。 但是,如果他弹奏的是他的《琴赋》中提到的《广陵止息》 朱丹心摒住呼吸,听着吴梦娟分析。 “那天晚上,吴仁和李燕云商量了一下——” “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商量——” “是做宵夜的时候,对吧?卷宗里提到了这一点, “对,那时候我还奇怪,做宵夜应该叫上孙灵啊, “你发现没有,那天晚上孙灵睡的特别沉?” “不单是孙灵,那几天所有人都睡的沉。” “所有人?这就是我要问你的。我知道他们下了什么药! “嘿嘿,你是来套供的?第一,我有抗药性,从19岁开始 “李燕云也没吃吧!” “她吃了两口,就说头痛上楼睡觉了。” “还喝了酒吧?” “主要是吴仁、孙灵、毛丁、马秀铃他们四个打牌的喝! “在他们四个昏昏欲睡的时候,李燕云下去杀了马秀铃, “不对,不对。 “她可以把尸体先藏在厨房里,凌晨的时候, “你的推理有些道理,的确第二天是吴仁第一个起来的, “嗯,这样也有道理。怪不得她老和你说话。” “第二天一早, “孙灵出来后,也是吴仁第一个问马秀铃在哪里。” “哈,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啊,都是我。” “所以第一天的事情,有另外一种可能, “我为什么要杀她?” “这个动机嘛?”吴梦娟皱皱眉,“还没找到, “所以要么李燕云装疯,要么就是我装正常!” “Exactly!”吴梦娟高兴地说。 “我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朱丹心苦笑。 “当然了,好不容易抓住点你的毛病,不能放过!” 沉默。 “我们来看第二天,根据你对马秀铃尸体的描述, “可惜啊,那天白天我们就讨论马秀玲的死,这时候,对, “你的记忆很好吗。 “这时候她用的是昵称,可我们大家平常很少用昵称, “而且,你见过精神分裂症病情复发以视幻觉首发的吗?” “很少,一般应该是被控制感和言语性幻听。哎, “ |